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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落在千里巴山的红色情歌

 2010/10/26 14:26:15  来源:达州政府网  [发表评论]

  
       拂去时光的烟尘,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,中国红色革命以星火燎原之势,燃遍大半个中国。一首首生于巴山长于巴山的红色情歌,依然润泽着大巴山的山山水水、沟沟壑壑……


  收集整理红军歌谣的意义


  “红色情歌应该是发端于红军歌谣。当年老百姓在赞美红军时,出现了一些依据巴山民谣的音律演绎的情歌,内容健康,情感充沛。整理红军歌谣文本,也是在挖掘大巴山一带红军文化,由此增加一份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。”在市财政局科研所工作的赵洪贤先生,闲暇之余,经过多年的收集而整理的一部分资料,捧在我们面前时,他非常感慨地对我们这样说。


  前不久,笔者在查阅有关大巴山一带红军文化的资料时,欣喜地发现一些书籍载有这样的文字:在巴山深处寻觅70多年前的红色记忆,无论是散落在峭壁、山崖的红军石刻标语,还是珍藏于村庄院坝里的红军故事,都展现出大巴山人勤劳忠厚的品格。而从大巴山歌谣中脱颖而出的红色情歌,以明朗健康的风格,深刻地展示了一种向往和追求革命解放的坚定信念,希望过上幸福生活的美好愿望,都是令后人铭记的精神养料。


  走进川陕苏维埃时期的情歌之地


  “腊月叹郎腊梅花,家家都把红灯挂,等到全国都红遍,我郎才回家。小郎哥儿舍,我郎才回家咿儿哟!”


  在车上,赵先生不时哼起《十二月叹郎》其中的段落,感受深冬巴山的威严,青松翠柏的激扬,沟壑叠嶂的风采。一行人乘车转车来到川陕苏区时期的红胜县(今万源罗文镇),几番周折,终于在一位年逾80高龄的屈大爷口中得知,他还会完整地唱出一首红色情歌《十二月的郎》。这歌曾在周围几十里的村庄院落十分流行。他告诉我们:那时,他不满8岁,朦胧记忆中的一些年轻妇女,以及才10多岁的一些姐姐们在坡上或地头也悄悄学唱……老人们坐在一起也喜欢唱这首歌。老人想了一会儿,又说道:过了12年后,唱这首歌的不光是妇女,还有年岁较长的人。


  《十二月叹郎》这首红色情歌,开句是以扇子来起头,从第二句起是借时令或节气来表明具体时间,充分表现出当时群众情感的倾心流露,如今保存下来的歌词比较当年的歌词旋律是否原汁原叶,实难考证,而能把歌词修改得流畅、生动,易记易懂的人是谁,已不显得那么重要了。


  红色情歌从久藏深山的岁月中响起


  十把扇儿(嘛连—连),天气凉(啰溜—溜),做好棉衣(嘛哎嗨哟),送我郎(啰干哥儿舍)。穿上棉衣(嘛连—连),好打仗(啰溜—溜),全国赤化(嘛哎嗨哟),才回乡(啰干哥儿舍)……


  这首《十把扇儿》以巴山民歌风格,再以别样的曲调,完美再现了当年妇女送自己男人参加红军的喜悦之情。


  根据屈大爷的记忆,我们来到距罗文镇20公里的石窝乡,寻觅当年红军在建立苏维埃政权的旧址。带路的那位老人与同行的赵先生同姓,说到此地的红军标语、故事等,彼此言谈甚欢。笔者进一步了解到,70多年前,石窝场是通南巴三地的要塞之地,因是毗邻三县,红军便选地于此作为军事、给养的重要区域,并在此率先建立起苏维埃政权,并以此向四面八方传播革命。虽说时间较短,却得到当地百姓的极大支持和大量的供养,男女老少也纷纷闹起了革命,一部分思想活跃、有个性和胆识的妇女纷纷鼓动和支持自己的丈夫参加红军。据这位老人讲,他母亲健在的时候,喜欢讲一个为红军做过不少事情的妇女的故事,她就是出生于石窝场的开国将领张绍基将军的嫂子。这位性格直爽泼辣的女人,听说自家兄弟也在红军队伍里,心里很自豪,一次,她自告奋勇要唱这个歌。她嗓门大吼得起来,她还最先用巴山民歌风格填词。她的歌得到红军战士的喜爱,在她的努力下,一首首用激情唱出来的歌谣,很快传遍三山五岭。


  一把扇儿(嘛连—连),正月正(啰溜—溜),夫妻二人(嘛哎嗨哟),好高兴(啰干哥儿舍)。妻子参加(嘛连—连),慰劳队(啰溜—溜),郎在外面(嘛哎嗨哟),当红军(啰干哥儿舍)。/二把扇儿(嘛连—连),龙抬头(啰溜—溜),我郎参军(嘛哎嗨哟),往外走(啰干哥儿舍)。身背钢枪(嘛连—连),多威武(啰溜—溜),手拿大刀(嘛哎嗨哟),杀匪头(啰干哥儿舍)。/三把扇儿(嘛连—连),三月三(啰溜—溜),妻在家中(嘛哎嗨哟),多想念(啰干哥儿舍)。望郎打仗(嘛连—连),多勇敢(啰溜—溜),日夜盼望(嘛哎嗨哟),捷报传(啰干哥儿舍)……


  《十把扇儿》带有四川金钱板的衬词,易学易记易唱,又借以传统的山歌名调,把妻子对丈夫当红军的喜悦和自豪、思念和希望都表达出来了:


  ……八把扇儿(嘛连—连),八月八(啰溜—溜),红军队伍(嘛哎嗨哟),要扩大(啰干哥儿舍)。穷人踊跃(嘛连—连),当红军(啰溜—溜),要使全国(嘛哎嗨哟),都赤化(啰干哥儿舍)。/九把扇儿(嘛连—连),是重阳(啰溜—溜),家里事儿(嘛哎嗨哟),我承当(啰干哥儿舍)。郎在前方(嘛连—连),莫牵挂(啰溜—溜),苏维埃自有(嘛哎嗨哟),好主张(啰干哥儿舍)。


  在走访中得知,这首民歌在万源市原草坝、河口片区广为流传。当年主要作战部队都集中在这一带,革命热潮空前高涨,歌中所指的山名、地名都是真实,无有虚构,如五龙台就在如今的石窝、草坝、大沙相接处,据一位姓张的老人讲,那里一排排战壕等工事,以及主要阵地等遗迹至今仍存。但山前山后的村民又是支援红军的坚强后盾,一些妇女都自愿让自己的丈夫为红军做事,一首《十二月叹郎》就是最好的例证,借一年12个月的时间表达真挚的情怀,用质朴的语言唱出了一群群妇女从心底里希望自己的丈夫,要当一名英勇顽强的红军战士,打倒欺压百姓的地主老财和反动武装。


  正月叹郎是新春,我给我郎说原因,现在革命高潮起,你去当红军。小郎哥儿舍,你去当红军咿儿哟!/二月叹郎是花梢,我给我郎写介绍,介绍条子拿在手,红军里面好。小郎哥儿舍,红军里面好咿儿哟!/三月叹郎是清明,我送我郎当红军,把郎送到十里外,家事莫挂怀。小郎哥儿舍,家事莫挂怀咿儿哟……


  歌词不仅通俗,也别具一格,风味浓郁,唱起来音色也优美,更重要的是启发性和教育性都比较强。现在听起来,也是感人肺腑,十分动听。


  一个激励男人勇当红军的故事生动感人


  《送郎当红军》这首歌词,寓意深刻,思想性强。一位年过70多岁的老人哼唱完后,还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:在红军集中兵力即将攻打离万源城不远的大面山时,住在石窝场街角的刘姓人家的儿子刚结婚。这家人开了一个酒作坊,生意遍及相邻的几个场镇。刘家的这个儿子主要负责对外联系生意。当时,当地群众都积极响应并大力支持,可这个新郎官却不以为然,有意躲躲藏藏。一天晚上,他的新婚妻子把从红军营房里听来的歌唱给丈夫听,这个在外接受了许多社会知识的年轻人,立刻被深深感动,当晚就主动报名担当送粮队队长。第二天清早,妻子再次唱起这首歌谣,为丈夫壮行。这首歌的歌词很短,但意味深长,把妻子送丈夫当红军的真情和期盼凸显于字里行间——


  一送我郎七里碥,碥上松树笑开颜,劝郎要学山上松,迎风斗雪腰不弯。/二送我郎后河边,后河流水笑开颜,劝郎要学后河水,不到大海水不还。/三送我郎红胜县,满街穷人笑开颜,劝郎要有红军样,行军打仗永向前。


  散落在千里巴山的红色情歌,与时代同行,它们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,高扬着大巴山巍峨绵延的主题,它的生命力和音韵表达了大巴山区老百姓,为翻身积极投身革命率真而朴实的情怀。


 

【作者:杨建华 张全普…】【责任编辑:star】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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